厉志成:踏遍青山人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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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志成  男,192810月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现居住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大专文化。民建会员。解放前先后在浙江金华和福建永安亨得利钟表眼镜店学徒,后任江西上饶、鹰潭、赣州和南昌等地的亨得利钟表眼镜店经理。解放后曾担任赣州市工商联副秘书长、秘书长;赣州市商业局副局长、赣州市副市长、赣州市人大副主任;英国365bet娱乐城主委、会长;江西省政协副主席、省民建副主委等职务。2005年退休。

辗转颠簸,在浙闽赣三省学徒经商

厉志成出身农村,长大后进入村里的私塾读书,接着读小学、初中。1941年,因胞姐的联系,13岁的厉志成到浙江金华亨得利钟表眼镜店学徒,学习钟表眼镜维修技术及销售。

1942年,由于日本侵略加剧,金华亨得利钟表眼镜店迁逃福建,厉志成跟随老板逃难到了福建南平。

“胡渭元是金华亨得利的经理,同我一样都是浙江宁波人,他在福建南平也和人合伙开了一个亨达利钟表眼镜店,到了南平我就在该店继续学徒。不久,金华亨得利在福建永安复业,我便转到永安亨得利学徒。亨达利和亨得利都是清朝末年在我国创立的钟表眼镜行业两个著名品牌,由于我开始就是在亨得利学徒,所以亨得利在永安复业后,我就辞别了南平的亨达利。”厉志成讲他前后颠簸学徒三年,吃住在店里,每月象征性地可领到六七元工资,期满后便留在店里做雇工。

抗战胜利后,厉志成同一个师弟沿着浙赣铁路线到江西的上饶市自立门户开办钟表眼镜店,先是两人合伙,后来师弟离开,由他一人独自经营。在此期间,他认识了他的夫人,未来的岳父是个驾驶汽车跑运输的商人。

1947年,因他的岳父到鹰潭发展,他撤去上饶的店跟随到鹰潭,开办了鹰潭亨得利钟表眼镜店。

1948年,因国共战争,国民党前线吃紧,不仅向民众征兵征粮,而且征用车辆向前线运输物资。厉志成的岳父担心车辆被征,就带着女儿往赣州逃离,厉志成也关掉了鹰潭的店跟随到了赣州,随后他开办了赣州亨得利钟表眼镜店。不久,人民解放军解放了赣州市。

厉志成回忆,解放前夕他接到了是中共地下党的姐姐寄来的家信,信中说“表坏了要修”,暗示国民党的政权要垮了,新中国要诞生了,需要有识之士为稳定社会经济继续服务,这让他对国家的大局形势心中有了谱。

1950年,厉志成和夫人在赣州结婚成家。他说:“新中国成立后,国家结束了长期的战乱,我们的生活也逐渐安定下来,决定留在赣州经营好自己的店。”这一留,厉志成便把根扎在了江西。

由于上海总部老板对厉志成的赏识,解放初期,南昌亨得利钟表眼镜店也曾由他兼任过经理

满腔热血,在赣州工商联发挥才干

解放后,20岁出头的厉志成血气方刚,真心拥护共产党的领导,主动参加社会活动,带头开门营业照章纳税,积极响应国家支持抗美援朝捐献飞机大炮,认购公债,大力配合开展“三反”、“五反”运动,宣传动员工商界进行恢复发展国民经济,对新中国的革命建设事业充满热情。公私合营后,厉志成分文不取资产定息。他的工作表现得到赣州市党和政府的高度评价和充分信任,当时的赣州市党报党刊对他的事迹还作了报道。这段期间,他担任了赣州市眼镜钟表业同业公会主任委员、民主青年联合会副秘书长,省民主青联委员、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职务,在青年工商业者中树立了一个标杆。

19555月,厉志成被调到赣州市工商联任副秘书长,一年后担任秘书长。他的人生眼界和工作领域由此也逐渐越来越宽广。

“我从1955年到赣州市工商联,直到1963年,前后八年时间,主要的工作就是对私改造和做好工商联的日常事务。”厉志成说,“在对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政策中党对工商业者的要求是听、跟、走,也就是听毛主席话,跟共产党走,走社会主义道路。对私改造的重要手段之一是做思想工作。思想工作不容易呀,很多私营业主对形势的判断水平和对自己利益的取舍态度都不同,所以他们对社会主义工商业改造的参与配合程度也不一样,这就要有人去做工作,去宣传政策,去解疙瘩。”

1956年,厉志成去北京出席全国工商界青年积极分子大会,他认为这是自己终身难忘的一件大事和荣誉。

19562月,我们全省20多人去北京出席全国工商界青年积极分子大会,我是其中一员,记得同行的还有景德镇来的喻长林。出席这次会议对我们来说是莫大的荣誉,很多人包括我都是第一次到北京天安门,心情无比激动。会议期间受到毛主席、刘少奇和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并合影留念,终生难忘。当时是胡耀邦任团中央书记,他致开幕词,廖承志是团中央书记处书记,致大会闭幕词,会议期间接见了代表,我们第一次近距离地同我国青年组织最高领导人接触。”厉志成说,通过对这次大会的亲身感受和学习,为自己后来的工作指明了方向,增添了动力,影响深远。

同年,厉志成被派到南昌市到政治学院学习,几个月的学习生活,使他的政治理论水平得到进一步提高。

厉志成在工作中善于动脑筋想办法。1959年到1961年的国家三年经济困难时期,全国人民都缺衣少食,机关干部也不例外,但在赣州市工商联,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厉志成等市工商联领导指导大家在郊区开荒种菜,每到星期天机关干部都去义务劳动;同时圈栏养猪养鸭,利用工余时间发展副业,补贴伙食。所以,市工商联机关干部和家属平时的伙食比其它机关就好得多。他儿子厉学民回忆,到了过年过节时,工商联家属大院杀猪宰鸭,大家兴高采烈,别提有多高兴。

厉志成非常重视工商联的文化建设。他说,针对许多会员的文化普遍不高,政策理解能力不足,他会同相关人员举办了多期文化培训,效果非常明显,促进了生产经营。同时他积极调动工商联会员单位的文化氛围,每年都要举办文艺汇演,各单位抽调节目一比高下,场面非常热闹,气氛很是活跃。

人生起伏,在政府领导岗位获得盛赞

19638月,厉志成调任赣州市商业局副局长。期间,他深入企业,特别是到集体经济企业进行调查研究,广泛听取企业负责人意见建议,和职工促膝谈心,及时发现企业存在的问题。他要求企业加强经营管理,改进分配办法,坚持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社会主义劳动分配原则,对企业扩大生产和扭亏增盈起到了积极引导作用。

文革开始后,厉志成受到冲击,被红卫兵抄了家。

他儿子厉学民回忆:“红卫兵来我家抄家,他们翻箱倒柜,除发现我父亲一书房的书以及我书桌抽屉里的毛主席像章和红袖章外,什么也没有抄到。我听到他们还嘀咕:这样的大干部怎么这么穷啊?”

1968年,厉志成被下放到位于赣州市东门的东河大桥下的五七农场劳动。

“当时一起到五七农场的还有赣州市10多位干部,都是作为统战对象的党外人士,其中就包括时任赣州市市长的刘宝昇。我在五七农场担任蔬菜组组长,管理食堂。”厉志成讲,文革结束后,他们这些下放的统战对象都到设在市工商联大院里的统战学习小组学习,他担任副组长。两年后,厉志成被分配到市百货公司五零件商店做营业员站柜台。直到1982年,他重新回到市商业局,仍然担任副局长。“当时的赣州市委副书记李惠馨找我谈话让我回到商业局继续当副局长。我在文革中的编制关系一直在市商业局,也没有正式免去我的职务,工资也正常发放,只是不能正常履行职责。所以这次找我谈话实际上是恢复我的领导岗位。”

1984年,厉志成当选为赣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这是他在我国改革开放的新时代政治仕途迎来的一个新高度。此时的厉志成56岁,精力充沛,他把全部的精力扑在了工作上,厉志成决心做一个人民满意的好市长。他在分管的蔬菜产销和集体工业领域,深入种植企业、生产基地、菜市场、工厂等地进行调研,体察民情,了解供需,指导企业和种植户引进新品种,运用科学技术推广和发展生产。

“当时赣州市城区30多万人,每人每天半斤蔬菜,一天就是15万斤的供应量。如果供应不足,价格就会上涨,市场就会波动,市民的生活会直接受到影响。所以,‘菜篮子’无小事。”厉志成说,“我每天要带着笔记本到赣州市东、西、南、北四个门的生产和购销点亲自做记录,丝毫不能马虎。”

厉志成通过工作中的经验总结,提出了“确保生产,放开购销,面积挂粮,调整管理”的十六字方针,效果明显,使得蔬菜产销两旺,上市均衡,品种齐全,淡季不淡,受到市民的积极评价。由于他当副市长经常骑一部自行车上下班和下基层调研,对干部职工和市民又平易近人,老百姓称他为“亲民市长”、“单车市长”,他的工作业绩也获得了赣州市委的高度评价。

调往省城,担当重任主政全省工商联

1987年,厉志成卸任赣州市副市长,当选为赣州市人大副主任。1988年,他前往省会南昌,任英国365bet娱乐城主任委员和商会会长,主持省工商联全面工作。

早在赣州市工作期间厉志成就担任过赣州市工商联八年的秘书长工作,尽管后来20多年里他在不同的领导岗位上转换角色,但他始终牵挂和关心工商联事业,并同各级工商联组织的工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1980年,他参加省民建、省工商联为“四化”建设经验交流会;1981年,他参加民建中央、全国工商联为“四化”建设服务经验交流会等,与非公经济密切互动,同工商界人士做朋友。因此,当他1988年主政全省工商联时,就如同回到了娘家,工作驾轻就熟。

在任期间,他深入各市县工商联和三资企业调查研究,团结工商界人士积极参政议政,参与国家事务和经济、社会重大决策的政治协商,发挥民主监督作用。

厉志成说:“工商联是联系党和政府同非公经济的重要桥梁和纽带,每个时期有每个时期的不同工作特点,因此要求自己不断提高政策理论水平,保持同工商业者的密切联系,创新工作方法。”

他现身说法,团结、帮助、引导、教育非公经济会员爱国、敬业、守法,协助党和政府做好非公经济代表人士思想政治工作,培养骨干分子队伍,为促进非公经济健康发展献计出力。

19943月,在江西省政协七届二次会议上,厉志成当选为副主席,党和人民对他寄予了更高的重任。

在此前后,他还是省人大五、六届代表,全国政协七、八届委员,全国人大九届代表,省民建第三届副主委,中国民建第四届代表,全国工商联五、六届委员,七届常委等身份,这些角色和工作经验都给厉志成在省政协副主席的领导岗位上的参政履责提供了更宽广的视野。厉志成说,他当选全国政协委员和全国人大代表前后累加时间达15年,这是党和人民寄予自己的厚望。

担任省政协副主席兼省工商联主委的厉志成更加重任在肩,为全省的光彩事业和非公经济的健康发展殚精竭虑,使全省工商联工作走向了一个新水平。

他说,2000年前后,他同当时我国著名的民营企业家、全国工商联副主席刘永好先生建立密切联系,成功引进希望饲料集团到赣州投资,成为赣州当年一个重大招商引资项目成果。

针对民营企业家一度对自己从事非公经济存在种种顾虑而不敢理直气壮表明身份的普遍现象,厉志成在《当代领导的改革观》一书中专门撰写了《堂堂正正亮身份——略论非公有制经济的名实归位》一文。他指出:“依据党的政策,各类经济成分都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名正言顺地发挥作用,都可堂堂正正地进入市场施展各自的本领……但是,由于历史和各方面的原因,目前仍有为数不少的个体私营经济仍然隐匿在所谓的‘公有经济’之中,资产所有制性质不清,经济性质名实不符的情况较多……它不符合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要求……资产实属非公有制经济的人士,应该消除各种不必要的疑虑,应该堂堂正正地亮出自己的资产身份,无论取何种经营形式,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创业发展,共同在社会主义市场的平等竞争中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做出贡献。”

20054月,厉志成光荣退休。如果统计他在赣州市工商联8年的秘书长和英国365bet娱乐城17年的主委工作岗位,前后为工商联工作整整25年。为此,全国工商联在2008年特为厉志成颁发荣誉证书,表彰他“在工商联工作满25年,为工商联事业的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

退休后的厉志成老有所为,担任了省太极拳协会、省信鸽协会、省老干部保健协会等多个民间协会组织的负责人,同时,他还是省京剧票友会的顾问。

工作中的厉志成对待每一件事都是严肃认真一丝不苟,他常说“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实事求是,要经得起事实的检验”。但生活中的厉志成却是恬淡随兴,有着一颗年轻的心,把晚年过得丰富充实。

厉学民说:“我父亲有很多兴趣特长,他速写能力很强,对他的工作帮助很大。父亲对京剧很有兴趣,他会唱花脸,时不时地会来上一段。特别是太极拳,父亲是始终如一地坚持锻炼。”

谈起太极拳,厉志成饶有兴趣地讲述:“我是1956年在政治学院学习的几个月期间,利用课余时间跟着胡献可老师学的太极拳,后来在工商联工作还有很多同事跟着我学呢。我每天早晚两次练习,从不间断,至今坚持了60年,年轻时身体不是太好,练拳后对身体健康有明显的好处。”

如今,年近90岁的厉志成老人精神矍铄,耳聪目明,住在三楼的他走上走下同年轻人没有区别。他待人热情,还犹如当年老百姓评价的“亲民市长”一样,随和亲切。他的居所布置的简洁明亮,最多的摆设就是书籍,读书看报是他必不可少的生活习惯,国家大事和省情民生常怀于心,对全省非公经济的发展非常关注,充满信心,寄予厚望。他说,自己为国家做了一些事情,取得了一些成绩,但都是党的培养,得益于党和人民的信任。

“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厉志成近90年的人生经历犹如一幅国画长卷,徐徐展开,处处都是浓墨重彩。